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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的故事

2018-12-04 16:26来历:博狗网作者:可迦点击:45...

故土的夏夜,寂寥、通透,常常是星光灿烂,月光亮堂。当人们吃过晚饭,炊烟散尽,倦鸟归巢,正是咱们纳凉休憩,抽烟喝茶,磕唠家常的时分,也是那个时期咱们听祖母讲故事的时刻。

老屋的禾场被早早地清扫洁净,并被泼过水,已降温除尘,有人早早地在禾场里摆好了竹椅、板凳 、睡椅和竹床,禾场的一角,已燃起了用晾干的艾草扎成长长的驱蚊虫的草把,妹妹首先搬来小板凳坐到禾场,弟弟坐在摇篮里,我坐把竹椅,望着星星,摇着蒲扇。不一会,祖母从灶门前(厨房)出来,她解开围裙,抖落尘土,拿把竹椅来到弟弟的摇篮旁,她坐好,望了望咱们,习气性地用蒲扇往弟弟的摇篮和咱们扇了扇,又望望远方,望望天空,象是搜索丢掉的回想,取回存放的思绪,咱们知道,祖母又要给咱们讲故事了。

祖母的故事陈腐、陈腐,常常是才子佳人,神仙鬼怪,她给咱们讲得最多的是:“梁山伯祝英台”、“白蛇传”、“牛郎与织女”、“三姑记”和“天仙配”等撒播甚广的民间经典故事。

祖母的故事讲得厚意、沧桑,从她嘴里讲出来的故事,总象是被泥水泡过,被雨水淋过,被汗水浸过,被泪水染过,乃至是被长时刻地用心焐过,是那样的苦涩、酸楚,炽热和沉重。

祖母的故事有时也讲得零乱、断续、重复和遗失,好象有些被丢掉在山沟里,忘掉在田间里,丢掉在荒野中,要点点滴滴地漫漫回想,四处捡起。

祖母的故事悠远、深远,悲苦、苍凉。她的故事好象和她一同通过风雨,遭过冰霜,挨过饿,受过冻,与祖母走过长路,守过寒夜,也曾被祖母无数次咀嚼过,细心地品味过,乃至是吞食过,为祖母充过饥,御过寒,解过忧。经常感觉到她与故事同病相怜,同甘共苦,志同道合,乃至是与故事相依为命,患难与共,有时她讲着讲着,自己会情不自禁地走进故事里,与故事里的人物同呼吸,共命运,而咱们则经常听得心里哆嗦,眼泪盈眶。

祖母的故事里常常有:财主、员外、贞女、贤士、娘子、相公、墨客、小姐、丫环、长工、家丁、姐妹、妯娌、神仙和妖怪等各种人物和人物。故事里大都是:生死相依、忠贞不渝、嫌贫爱富,发愤图强、知恩图报,否极泰来,因果报应,花好月圆的情形和情节,故事里浸透祖母明显的爱憎和真诚的情感,充满了对善美殷切的倾慕和怜惜,对丑陋的深入怨恨和厌弃。常常讲到动情处,祖母的眼里都会蓄满泪水,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,咱们常常都会深深地沉浸在祖母的故事里,忘掉酷热,忘掉蚊虫,忘掉星空。

在故土老屋洒满月光的夏夜禾场,在习习和风,蛙鸣虫吱声中,祖母的故事娓娓道来,伴着袅袅艾烟,逐渐升腾,逐渐充满,流动心田,飘向远方,给了咱们无限遥想... ...。

那时,祖母不光给咱们讲故事,也曾为咱们酿制、制作了许多故事。儿时在老家,祖母常常带咱们上山砍柴、摘油茶、摘野粒子、拔竹笋、捡菌子、摘野果子,每次上山,咱们不光有丰盈的高兴,那时的山里还经常会遇到野鸡、野兔和各种奇花异果,总是会有许多惊喜。祖母还经常带咱们去菜园里种菜,到田间拾稻穗,去地里挖红薯、挖野菜、扯猪草;带咱们到小溪、水圳里捉鱼、摸田螺;带咱们到江边枣园捡枣子,还经常带咱们去县城赶集,带咱们出行走亲戚,在艰苦、辛劳的日子里,带给了咱们许多趣味和欢喜,收成了许多难忘的故事,留下了许多甜美的回想。

那时,遍及赤贫,但祖母勤劳精干,咱们家里喂了猪,养了狗、养了鸡,还开垦了小菜园,其时咱们家里瓜果丰富,鸡犬不宁,生机盎然,那几年祖母还喂养了兔子,皎白、呆萌,生动乱跳的兔子给咱们增添了许多趣味,特别是在咱们不经意的时分,冷不防,家里的睡柜(其时乡里的大木柜,里边可贮藏粮食、杂物,上面可当床睡觉)底下突然之间窜出来好几只洁白洁白,毛烘烘的小白兔,一蹦一蹦地来到屋中心,睁着通红的圆眼睛,怯生生地向咱们张望,那魔幻般的一刻,更是会给咱们极大的惊喜,让咱们欢喜不已,激动万分。

我记住,在其时艰苦困难的时期,祖母还想尽办法,变着法子为咱们改善生活,给咱们做各种好吃的,经常为咱们做艾叶粑粑、高粱粑粑、米豆腐、米面、红薯粉、蕨粉、葛粉、凉粉、红薯片子、米片子、煨红薯、煨芋头、煮豌豆、炒黄豆等,这些都堪称是咱们那时的美食了,而一切的这些美食反面,都有祖母和咱们一个个艰苦和美丽的故事。偶然有的虾米、鱼嫩子、泥鳅、螺头,那更是咱们其时的美味佳肴,美好大餐,现在想起还流涎三尺,意犹未尽。

儿时,在老家的时分,虽然那时清贫、艰苦,有祖母的故事,有祖母的日子,咱们也过得有滋有味,绘声绘色,全家人的日子过得高兴润泽,充满希望。

好象祖母的故事可以发芽生根,开花结果,至今,我的心中还生长着祖母那时种下的绿叶、青枝,芳香和甜美。

周亦夫

2018.10.29日 . 衡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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